《鹤唳华亭》更新的剧情里,依然没能解决为反转而强行反转的刻意之嫌、无根之弱。
但如果说此前萧定权的惨是压抑,朝堂之上复仇是男版魏璎珞式的“爽”,那么第七集中卢世瑜顶罪的师徒君臣羁绊,则因大义与亲情彻底改变了观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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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点,收与放的情绪对比。
这一集里师徒两场哭戏,一场卢世瑜(王劲松饰)收、萧定权(罗晋饰)放;一场反过来,萧定权收而卢世瑜放,都很打动我。
起初是卢世瑜在愤怒和无奈之后,像一个安排好后路的长辈般一声长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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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中含泪,很内敛。
而萧定权情绪彻底崩溃,此前拿戒尺教训他时他死嘴硬、心里不以为然“我是不得已”,而此刻他终于彻底崩溃,嚎啕大哭,情绪非常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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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一段完全反了过来,当夜萧定权送别老师。
同样的三道菜,鲈鱼脍、莼菜羹、菰菜,但这一次的告老还乡背后,是完全不同的“谁为谁背负罪过”。
卢尚书的担心、不忍、牵挂全都释放了出来,但萧定权在忍,死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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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段三问三答。
每一次都答非所问,两个人看似自说自话,其实完成了非常深入的对话、嘱托。
每一问都长在我泪点上。
一收一放,一放一收,很动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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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前萧定权在人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、心机深沉手段强硬,唯有在老师面前,他保留了一个孩子的模样。
但长大仿佛在一瞬间完成,他因为自己断送了老师而长大。
临行时师母送来他最爱的糕点,他没拿,再也没有承欢膝下、撒娇不舍的小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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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点,道义为纲,亲情为肌。
王劲松老师饰演的卢世瑜,出场时的角色面相让我觉得有些浪费演员。
当时我误会他的角色,只是一个很脸谱化的、单面相的儒臣。而这一段师生二人谈话,彻底剥开了角色“单一”、坚守、固执后的复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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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自己对自己的伤害,讲到“道比术重要”,讲到道理都听举步维艰、道理不听死路一条,把很虚的东西讲得很具体。
这部剧里具体的谋划手段、反转逻辑都非常有问题,细节全经不起推敲;但卢世瑜顶罪这场戏里,有师生的大义相传,有亲情似的爱重与嘱托。
不论是讲道理还是上情感,都一针针扎得很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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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点,父子戏份略饱和。
相比之下,《鹤唳华亭》中真父子的那一场大戏,反而让我觉得过“满”。
父子戏份里,萧定权哭倒如同孩童的心态处理是对的,但抱大腿的动作处理让我隐隐觉得哪里不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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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重要的矛盾点在于,这段戏中黄志忠老师的表演是放的,很激烈,罗晋的表演也同样是放的,合在一起觉得太“多”。
黄志忠老师的表演,有些像对着镜头演、分分钟怼到人脸上,非常饱满也非常戏剧化(没有说他演得不好的意思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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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段里罗晋的情绪也同样彻底外放,倒地抱腿大哭。
合在一起看,显得过犹不及。
此外,这对父子、君臣的感情模式,此前的剧情表达很有问题。我get不到这位爹为什么折磨儿子,需要额外找“剧情解释说明书三千字小作文”来看才可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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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论是爱是严格是迁怒是别扭,剧情中应该有足够的空间让流露出的情绪显得合理。但这个部分显然和剧作的“多次反转牺牲逻辑”一样,很有些不尽人意。
此处父子矛盾的爆发,似乎让剧情走向更顺畅,但表演的效果莫名有些“一加一小于二”。
你看,真正的所谓戏骨,真正的演技炸裂高光瞬间,往往因其克制、收敛而更加动人。